“那你就会知道了,”亨德森太太语气坚定而温和,“知道真相总比胡乱猜测要好。猜测只会一点点吞噬你,让你的面包变味,也让你的心变得苦涩。”她拿起自己的肉桂卷,“去跟他谈谈吧,凯文。让他看看那封信,让他自己做决定。你们是一对,不是吗?那就让你们俩一起来决定吧。”

        她付了钱,拍了拍凯文沾满面粉的手臂,然后转身离开。凯文在原地站了许久,空气中还弥漫着糖和黄油的香气。

        她的话语深深印在了他心里。虽然这并没有直接解决问题,却为他指明了方向——一条不再只有沉默与独自恐惧的前行之路。

        那天晚上,凯文没有把信藏起来。他从一堆账单下取出信,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李图一进家门,立刻就看到了它。

        “这是什么?”李图拿起信封问道。他掂了掂信封的重量,看到了上面的巴黎邮戳。

        “打开看看,”凯文坐在沙发上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双手紧紧按在大腿上,以此掩饰掌心的微微颤抖。

        李图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展开信纸读了起来。他那张平日里总是表情丰富的脸,此刻变得沉静下来。他的目光扫过信上的字句,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他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就像凯文刚才那样。

        读完后,他没有立刻说话。他把信放回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是坐在凯文身边,而是面对着他,双腿交叠。

        “去法国,”李图终于开口了。他的语调平淡,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两年,”凯文补充道,“所有费用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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