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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州市,大雕新区,皮纳斯酒店分店建设工地。

        “豪子,你的饭。”工头喊道。

        被叫做“豪子”的高大工人一溜小跑,来到跟前,伸出手接过那一盒满满当当的饭。

        “干得不错,继续保持!”工头拍拍他的肩头,开始分发其他人的饭。

        工人走到工地旁的一颗老歪脖子树底下,解下安全帽。

        一屁股坐在绿荫笼罩的土地上,然后打开他的饭盒。

        今天的伙食还挺丰盛,一大碗米饭上铺着西红柿炒鸡蛋,几叶上海青,两片扣肉。他搬了一天的砖头、沙包和钢筋,早就饿坏了,立马把头埋进饭盒里大快朵颐起来,没怎么嚼就吞下肚。

        男人剃着寸头。是他自己剃的,因为这样可以省出理发的钱。

        他穿着一件洗旧了的灰色T恤衫,黑色的短裤,衣服上甚至有好几个小孔,他只有做工的时候才穿这件,不怕弄脏。但别的衣服也并没有比这件好上多少。经过一天的劳动,他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反反复复,甚至沁出了一大块盐渍。

        他的一双手被磨出了许多老茧,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也有许多疤痕。一些是在牢狱里获得的,多数都是工伤。好在单位都比较靠谱,不仅报销了工伤治疗费用还发放了补贴。不过这些钱他都没有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全部攒着留给他躺在医院病床上,至今未曾醒来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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