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阿瓜速,又看着廖元培,时而向左威吓,时而向右警戒,试图找出化解眼前困局的妙招。

        甲板上的三人相互对峙,各有各自的立场,但三人都没发现这里还有第四个对手,那就是攀上桅杆,悬吊空中的金发窃贼约翰?休恩,他现在正虎视眈眈,目不转睛盯着巴纳旁怀里的物品,打算趁三人在甲板混战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手扒走张家老爷的怀表。

        休恩看着巴纳旁与另外两人对峙,不知过了多久都没动静,眼看自己紧紧抓着绳索,手臂开始发酸,便感到烦躁不安:「巴纳旁呀巴纳旁,你还在犹豫什麽呢?再不快动手,我就要摔下去了!」

        就在他这麽想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另一个念头,低头看了K子口袋,口袋鼓起一大块,装的是他身上最後一颗烟幕弹,「我看还是扔下去,迷昏所有人算了,这样应该b较省事!」

        然而,海风吹拂,他脸上感受到海风带来的凉意,又迟疑了起来,因为他意识到甲板是开放的户外空间,施放烟幕弹带来的催眠效果势必有限,要是海风吹散了烟幕,底下那三人非旦没有倒下,反而抬头发现他的存在,他可以想像自己首先就得面对廖元培无情的子弹,接着是愤怒的阿瓜速像猴子般快速爬上来,於是他失手摔了下去,迎接巴纳旁疯狂的反击。要是事情演变到那种地步,光是要平安离开这艘船就已形同缘木求鱼,更何况还要窃取那怀表。

        考虑到丢掷烟幕弹可能带来的恶果,休恩决定要继续观察甲板上的动静,而这时甲板上的廖元培,见素未见面的少年阿瓜速如此敌视巴纳旁,虽然不知两人有何深仇大恨,他还是开口提议:「小弟弟,你知道这个人被悬赏一百披塞吗?来,我们两个一起合作,把他抓去海军那里领赏,奖金我们平分,怎麽样?」

        五十披塞对阿瓜速这样的小男孩而言是一笔钜款,拿到这笔钱,他可以回丛林部落重建家园,但是现在的阿瓜速对这一大笔钱没有兴趣,因为他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可恶的巴纳旁,我要杀了你,为我的族人报仇!」接着又瞪了廖元培一眼,「你就是叛徒叔叔吧?等我杀了巴纳旁,下一个就换你!」

        廖元培见阿瓜速竟对自己也有敌意,尴尬地笑了一声。

        虽然他不清楚阿瓜速的来历,也不晓得对方为什麽也讨厌自己,但既然阿瓜速把重心全都放在巴纳旁身上,那他自己现在就是全场占尽上风的那一位。

        「认清事实吧,林旺丁。」他把枪口移向巴纳旁,昏暗的夜空遮蔽了他那狡诈的微笑,「你不该上来的,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船现在已经离岸,这里所有人都与你为敌,你说你该怎麽办呢?」

        巴纳旁深知自己目前处境险恶,仍故作镇定,「我一个人就能g掉你们所有人,到时候这艘船就归我管了!」

        廖元培见状,轻蔑地冷笑着,「事到如今,你还想改行当海盗是吗?与其这样,不如我给你两条路走吧:第一条路,你把怀表交出来,我什麽都不跟你计较,而且我还会请我们家提督罩你,以後你出门打劫,有全南洋最厉害的商会替你撑腰;第二条路,怀表你可以留着,但是你得加入我们商会,跟我一起为提督卖命,咱们俩以後就合夥打拼,一起发大财。怎样,这两条路都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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