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里希眼中掠过一丝极亮的光。他深知德国装甲部队对复杂地形的焦虑，而东方的冻土与泥泞是总参谋部地图上最大的未知数。“很公平。第二船？”
“石油与机器的血Ye。”梅尔库洛夫继续，“巴库油田未来三年增产份额的百分之三十，以远低于国际市场的‘友好价格’，通过扩建后的‘友谊’管道输往波兰边境。交换条件是：法本工业联合T的合成橡胶全套专利使用权，以及你们最新舰用柴油机的图纸。我们有一些……波罗的海的造舰计划，需要更强劲的心脏。”
这触及了德国战争机器最致命的软肋——石油。海德里希身T微微前倾。“b例可以谈。但必须保证输送的‘政治可靠X’，即使在……花园篱笆重新划定，可能引起某些国际震动的时候。”
“震动只会让邻居更加明白，稳定的能源供应来自何方。”梅尔库洛夫的回答滴水不漏，“第三船货物，也是最关键的一船：光与影的契约。”
他放下酒杯，双手指尖相对。“我们在l敦内阁、巴黎参谋部，甚至东京g0ng廷里的‘鼹鼠’，将定期提供关于他们对德政策底线、军备重整速度、以及殖民地兵力调动的核心评估。作为回报，我们需要你们在华沙、布加勒斯特，特别是但泽自由市的所有潜伏网络，在未来十二个月内的活动日志与情报摘要。此外，建立一个常设的‘迷雾’委员会，专门负责为英国的西班牙问题特使，以及法国的东欧情报分析官，‘定制’他们最渴望获得的情报，引导他们走向我们共同希望他们得出的结论。”
海德里希沉默了很长时间。书房里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他在衡量，用党卫队全国领袖的冷酷头脑，也在用德意志千年棋手的深远目光。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可以。但‘迷雾’委员会的第一项协同作业，必须立刻开始：确保西班牙的僵局，以‘和解’而非‘征服’的方式结束。佛朗哥必须收到来自柏林和罗马的、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建议；马德里的共和派残存领导层，则要通过你们的渠道，听到‘国际援助即将彻底枯竭，T面和平是唯一出路’的耳语。一个中立的、虚弱的西班牙，一个让l敦自满于其‘调停成功’的西班牙，最符合我们下一阶段集中力量于……‘花园修缮’工作的需要。”
“这正是我们所期望的。”梅尔库洛夫点头，“那么，共识达成了。没有条约，没有签名，只有基于JiNg密利益计算的口头约定，以及……”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地图文件，“这份一旦泄露，足以让世界提前爆炸的备忘录。”
海德里希站起身，走到壁炉前。他拿起那份刚刚定义了东欧数百万人命运的文件，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极其缓慢地，将它的一角伸入熊熊火焰。
纸张猛地卷曲、焦黑，边缘燃起橙红sE的火苗，迅速吞噬着那些冰冷的线条与地名。火光在海德里希冰冷的蓝眸中跳跃，照亮了他脸上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专注神情。
“看，”他对着燃烧的纸张低语，仿佛对梅尔库洛夫，又仿佛对自己，“这就是我们正在创造的新世界秩序。先在黑暗中g勒，再付之一炬。它只存在于执行者的头脑里，只在需要时，才从灰烬中显形。”
梅尔库洛夫也站起来，注视着那份“共识”化为灰烬，飘入烟道。“b纸上盟约更牢固。因为知道它存在的人，必须用生命守护秘密；而不知道它存在的人，将在它显形时，无可抗拒。”
灰烬散尽。海德里希转过身，脸上已无表情。“通讯将通过哥本哈根的一家唱片公司，用预先录制的古典乐唱片母带编码传递。代号：‘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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