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方是列宁格勒一家国营渔业公司的无线电室。代号:‘破冰者’。”梅尔库洛夫戴上手套,“祝我们……‘冬之旅’顺利,局长先生。”
“一路平安,‘破冰者’同志。”
没有握手。梅尔库洛夫与其助手悄无声息地离开,如同他们从未到来。别墅重归寂静。
海德里希独自站在逐渐暗淡的壁炉前,许久未动。最终,他唤来副官,口述了一份简短的电文,将发往德国驻布尔戈斯军事代表团:
“风向渐变。最高层认为,保留一个完整但非敌对的西班牙,符合长远战略利益。可向将军指佛朗哥委婉暗示,柏林对‘彻底军事解决’的迫切X已有新的评估。重点转向确保未来政权之‘可预测X’与‘经济合作潜力’。”
副官记录完毕,迟疑道:“这……与前指令完全相悖。将军可能会困惑,甚至不满。”
海德里希望向窗外。万湖的冰面在稀薄月光下,泛着幽暗莫测的光泽。
“照发。”他声音平静无波,“历史的前夜,总是充满困惑。只有黎明到来时,人们才会看清,哪条路真正通往未来。”
当夜,柏林无梦。而在数千公里外,萨拉戈萨废弃修道院的地窖里,共和派的费利佩·桑切斯·罗曼正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他梦见了冰封的湖面,和湖面下无声燃烧的火焰。他对面的拉蒙·塞拉诺·苏涅尔也未能安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上一颗冰冷的纽扣,仿佛在触碰某种遥远而不祥的共鸣。
他们不知道,自己艰难推动的和解车轮,其第一GU初始的、决定方向的推力,并非来自马德里或布尔戈斯,甚至不是l敦。
它来自万湖畔,那堆已化为青烟的纸灰。
欧洲的1939年,冰面之下,暗流开始以全新的、致命的轨迹奔涌。而冰层之上的人们,仍踩着看似坚实的旧日格局,对脚下细微的、不祥的碎裂声,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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