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会考虑，”李图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们需要了解细节。我们需要知道实习的具体内容、住处安排以及日程安排。我们需要和欧文谈谈面包店的事。我们需要……一个计划，而不是仅仅陷入恐慌。”
计划。这个词宛如一根救命稻草。凯文此前一直沉溺于“万一……怎么办”的焦虑海洋中，而李图则递来了一艘名为“具体怎么做”的木筏。
“好，”凯文说道，这个字眼缓解了他胸口的部分紧绷感，“好。我们制定计划。”
李图笑了，那是一个发自内心、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第一步：你回复那封信，索取更多信息——所有的细节。然后我们坐下来和欧文谈谈，听听他的意见。最后……我们再做决定。一起决定。”“一起，”凯文重复道，这个词此刻听起来变得更加实在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双手紧紧相握；放在桌上的那封信不再是威胁，而成了他们共同面对的一个课题。暮色渐浓，给房间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蓝色。
“我为你感到骄傲，”李图轻声说道，“他们看中了你做的面包，也看中了你这个人。你真的很棒，凯文。这是你应得的。”
凯文喉头一紧。他把李图拉近，直到李图坐在他身旁，两人的身体在沙发上紧紧贴在一起。他揽住李图的肩膀，将他紧紧拥入怀中。“我何德何能拥有你，”他在李图的发间低语道。
“你已经拥有我了，”李图简单地说道，顺势依偎进他的怀抱，“所以，咱们得想办法让我们继续在一起——哪怕是在法国。”
第二天，凯文起草了一封发给那家机构的邮件。他询问了详细信息：具体的课程安排、住宿事宜、签证流程以及对方的期望。点击发送时，他既感到紧张，又充满兴奋。
在面包店，他发现欧文正在办公室里核对发票。欧文抬起头，神情显得有些戒备，但依然保持着职业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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