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李图继续说道，“关于我，还有我们。”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情而专注。“我不是做面包的，法国也不是我的梦想。但是……你是我的梦想所在。”他说得简单直接，没有丝毫修饰。“如果你的梦想在法国，那我就想去有你梦想的地方。或者，我想办法能和你一起待在那里。”
凯文感到一股强烈的情感涌上心头，几乎让他窒息。“你愿意……跟我去？”
“我会试着去，”李图明确表示，“我不知道在那儿能做什么。我不会说法语，我的乐队也在这儿。不过……乐队有时候也可以远程合作。我可以写歌，可以找份工作，或者仅仅是……陪在你身边。”他耸了耸肩，动作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也就两年而已，又不是一辈子。我们可以试试看。如果情况不妙，大不了再回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可能性让他感到眩晕。凯文此前从未敢设想过这种情景，他一直把这看作一道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要么留下，要么独自离开。
“那如果你不想去呢？”凯文问出了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李图握着他膝盖的手紧了紧。“那我们就得好好谈谈了。谈谈分开两年意味着什么。但是，凯文……我现在和你住在一起。我不想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只能去探望你。我想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都有你。”“如果那地方在法国，那我就想在那里醒来。”
这份坦诚令人动容。凯文看着李图——看着他那坚定的下颌线条，以及眼中流露出的坦荡。就是这个男人，曾在湖畔别墅爬上他的床，曾在后台的储物间里撕开他的衬衫，曾跪在他面前，唤他“回家”。就是这个男人，看到了一扇门，便想与他携手穿过，而不是看着他独自一人走过去。
“这风险太大了，”凯文低声说道。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冒险，”李图回答道，“搬去和继兄弟同住是冒险，在破烂酒吧打鼓也是冒险。这不过是又一次冒险罢了。”他凑近了一些，“但这冒险是为了某种目标——为了你的梦想。这值得一试。”
凯文伸出手，覆在李图搁于膝头的手上。这种触感坚实而真实。“你真的会考虑吗？放弃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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