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打开门。李图站在门外，身后是走廊的灯光。他穿着一件深绿色连帽衫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挽成一个凌乱的发髻。他那双榛色的眼睛立刻迎上了凯文的目光，眼神直率而坚定。
“嘿，”李图说道，迈步走进屋里。他带进了一股户外的气息——干枯落叶的味道，还有清凉的空气。
“嘿，”凯文回应道，随手关上了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带电，却并非那种惯常的性张力。那是一种更安静、更复杂的情绪。
李图环顾了一下公寓，随即看向凯文。“所以……你爸要退休了。”
“嗯。”凯文指了指沙发，“过来坐。”
李图依言坐下，身子陷进软垫里，姿态一如既往地舒展而优雅。凯文也在他身旁坐下，特意留出了一英尺左右的间隔。厨房里，咖啡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他邀请了你，”凯文说道，“以家人的身份。”
李图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我猜到了。他一直挺喜欢我的，哪怕我以前只是个整天混日子的瘾君子小孩。”
“他确实喜欢你。”凯文附和道。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对我们来说。”
李图的目光移向凯文的脸庞，仔细端详着他。“你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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