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那把手机转过去，好让她能读到那条信息。
塔丽读了信息。布兰也凑过来读。当她们抬起头时，两人的神情如出一辙——温柔、温暖，还带着一丝羡慕。
“天哪，”布兰说，“这也太肉麻浪漫了吧。”“我要吐了。”
“我会吐得更厉害，”塔莉莎补充道，“他一直都这样吗？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康那确认道，“他确实就是这样。”
他缓慢而谨慎地打下回复，斟酌每一个字词，那份专注劲儿，就像索南在画廊里摆放雕塑时一样。
康那：今天简直太美妙了。一切都很美好。那些艺术品，那个衣橱，还有我哭泣时你拥抱我的方式。从来没有人像你那样真正看懂过我。晚安，索南。梦见我吧。我也会梦见你的。
他在犹豫退缩之前就发出了信息。手机“啪嗒”一声落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随即变暗。康那盯着天花板，心跳如鼓。他刚才写下的那句话——“我也会梦见你的”——仿佛一条温暖的毯子，轻轻覆盖在他身上。他笑了，既有些手足无措，又感到一阵晕陶陶的喜悦，任由自己沉浸在这份飘飘然的感觉中。
仿佛隔着水面，他隐约听到了塔莉莎闷闷的笑声，以及布兰随之而来的咯咯笑声。她们的“闺蜜之夜”已近尾声，那种兴奋劲儿渐渐平息，转而变成了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氛围——就像每次她们彻夜闲聊、敷面膜、分吃披萨之后那样。康那撑起身子，赤脚走到自己那间小卧室的门口。他看见塔莉莎已经钻进了被窝，而布兰则像只海星一样，夸张地摊开四肢趴在床尾。
“五分钟后关灯？”康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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