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老伙计。至少咱们俩里头还有一个是有信心的。”

        他们走回公寓。索南给西蒙喂了早饭,添满水碗,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去画廊。今天的画廊肯定乱成一团——既要为开幕做最后的准备,又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他必须保持专注。必须全神贯注。必须试着哪怕连续五分钟不去想康那。

        但他还没走出公寓,就已经失败了。

        他出门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遛狗员发来的短信:“没问题!我会分别在六点和九点过来。祝今晚一切顺利!!!”

        索南飞快地回了句谢谢,把手机揣进兜里。随后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向画廊驶去。

        画廊里一如既往地处于一种“可控的混乱”状态。

        其中一位雕塑家——来自布鲁克林的年轻女性,索南三年前在一次学生作品展上发掘了她的才华——正站在主展厅中央,对着一个底座指指点点。画廊的灯光师克洛德正和她争论聚光灯的角度问题。三名实习生神色慌张地拿着写字板跑来跑去。餐饮承办商刚打来电话,说索南预订的那款香槟断货了,问换个年份的行不行?

        “没事的,”克洛德对他说,“每次不都挺过来了吗?”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总有一天会出岔子的。”

        克洛德挑了挑眉毛:“你今天情绪不太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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