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到了公园。西蒙拽着他走向一片草地,索南任由它带路,思绪却仍在翻涌。

        “所以我得小心。得有耐心。我得让他来掌控节奏,哪怕这节奏比我想要的要慢。哪怕我已经……”他笑了一声,笑声显得有些空洞。“哪怕我已经爱上他了。”

        那个词在空气中回荡。爱。说出这个词还为时过早,甚至连这么想都太早了。但索南向来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感情——除了坦诚表露心迹并祈祷不被伤害之外,他似乎什么都不擅长。

        马克斯懂他。当初索南提出分手时,马克斯用那双平静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说道:“是健身房里的那个男孩,对吧?”索南无法否认,甚至连试都没试。因为马克斯比几乎任何人都了解他,能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没关系,”马克斯当时说,“我见过你想到他时的神情。你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索南哭了,马克斯拥抱了他。后来他们分了手,但马克斯依然是他的朋友,因为马克斯是个好人,而索南非常、非常幸运。

        但现在——那个健身房里的男孩变成了康那。康那是真实的、温暖的、风趣的,也是脆弱的;他向索南展示了不曾向任何人展露过的一面。而索南感到害怕。

        西蒙解决完生理需求,小跑着回到索南身边。这只梗犬摇着尾巴,神情显得十分满足。

        “是在叫着表示赞同吗?”索南问。

        西蒙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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