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猜过,只是真翻出来那天,手还是顿了一下。
册子不厚,纸已发毛,边角卷起,内页用蝇头小楷记得清楚,日日有录。
他先翻到最后一页,见自己名字已在其上,墨色尚新。
再往前翻,人数不少,有画师,有琴师……每段记录都干净利落,谁略胖,谁腰窄,谁那处有异,都写得毫不遮掩。
莫停一页页看过去,面上不显,心下却不似自己预想的那般平静。
他合上册子,把它放回原位,连帕子折角都与原先一致。
谢云筝清晨醒来时,枕边已无人,她当他一早去了药室,也未多想,直到她唤人取药,药童慌慌张张回话,说莫大夫昨晚便走了,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像从未住过人一般,只桌上留了一纸信,用青瓷小瓶压着。
谢云筝拆开,里头只有寥寥数语。
“小姐已遂所愿,在下不便久留,若再相见,恐添烦扰,莫停拜别。”
她抓着信,先是咬牙,又忽然笑了,像气极了才会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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