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亚难堪地并起了双腿,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喉间逸出。他抽噎着闭紧了双眼,疯狂地推拒着眼前的人,只想将自己完全藏起来,恨不得消失不见。
希德利斯任由西亚在他手臂间挣扎,他这次没有纵容他的抗拒,而是将他从未干的浴缸中抱出,重新用浴巾完全裹住他赤裸的身体,将他放回了病床上。
“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希德利斯看着西亚慌乱逃避的眼眸,认真说道。
西亚捏紧了被子,陷在一片雪白中没有回应,垂着眼像是要屏蔽外界的一切,只是橙色的眼睫还在不安地颤抖着,呼吸里都是可怜的啜泣。
西亚现在情绪不稳定,并不是适合问话的状态,希德利斯本打算过几天再与西亚进行沟通问询,但看到西亚现在这个模样,他内心不自觉有了偏向。
担心离开后,西亚又会再做这个危险的事情,希德利斯站在病床旁,俯身注视着面前尚自虚弱的beta。对方纤弱的脖颈微垂着,苍白脆弱,仿佛一不小心便会折断。
“为什么做这样危险的事?”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并没有任何质问的情绪,像是在简单地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西亚攥紧了手指,他小心地抬起头,便撞进了对方平静冷淡的眼眸中,这样难以接近的冷漠态度反而给了他某种说不出的安心感,让他忍不住将内心快要满溢而出的恐惧和痛苦倾诉。
他已经压抑得太久,只想要将堆积的沉重释放一些,而一个不会嘲笑贬斥他或是好奇到刺探的冷漠之人或许是可以尝试的倾听者。
“……伊洛科,”西亚声音里有极轻的颤音,似乎光是念出这个名字就让他感到疼痛。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喉间传来干涩的痛感,嘴唇开合,最终只喃喃地憋出了一个字,“他……”
希德利斯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待着西亚的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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