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格外敷衍。江杳恼羞成怒,在桌上看了一圈,扯下他方才用来擦剑的黑色软布,覆在他眼上,在脑后用力系紧。

        那张脸被遮住眼睛以后,少了几分迫人的清冷。江杳终于自在了些,坐到桌沿继续喝酒,一只脚踩在他膝上,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衣袍。

        “谢清和很好。”她闷闷地开口,“我想讨厌她都找不到理由。她救那些弟子,送我固脉扣,还说喜欢我的剑。她那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有人敬重。”

        司宁远没有打断她。

        “她认识你一百多年,我才认识你多久?”江杳抬手比了一下,自己也没算明白,索性含糊过去,“反正很短。你们一起守过城,镇过邪祟,修过许多次阵。她知道你出哪一剑,你也知道她会救什么人。她比我了解你。”

        “谁告诉你的?”

        “我看得出来。”江杳垂下眼,将酒坛抱得更紧,“我连你从前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声音越来越低。醉意像潮水一样漫过了最后一点自持的心墙,那些清醒时绝不肯承认的话顺着酒液一起涌出来,再也压不住。

        “我知道你如今待我好。可你对我好,也许只因我总来找你,你一时觉得新鲜。你活了那么久,见过那么多人,往后还会见更多。待你腻了,便又变回从前那个样子,好像谁都入不了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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