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宁远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缚仙索。
乌红绳索缠了足足三圈,绳结歪歪扭扭,显然出自一个醉鬼之手。江杳大概还嫌不够牢,拽着索尾又绕过椅背,俯身打了个死结。她做这些时十分专注,唇抿着,眼尾泛着薄红,散落的发丝几次垂到他肩前,又被她不耐烦地拨开。
她身上酒气很重。
司宁远闻得出照雪酿,也闻得出一点松醪的甜香。两种酒混在一起,她究竟喝了多少已经很难判断。
“你还带了酒回来?”他问。
“藏在储物袋里了。”江杳直起身,颇有几分得意,“你没收一壶,我还有三壶。”
她从袖中摸出一只小酒坛,当着他的面拍开泥封,仰头便喝。酒液沿着唇角淌下一线,没入衣领。司宁远的目光跟着落下去,她立刻察觉,侧过身将酒坛藏到怀里。
“看什么?”
“看你明日醒来会不会后悔。”
“我为什么后悔?”江杳拿袖口擦了擦嘴,“该后悔的是你。”
“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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