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他们之间安静的空气里，激起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陈咏洁低下头，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蔬菜。青椒被切成了细丝，胡萝卜被切成小丁，摆盘很JiNg致，但她现在完全没有食慾。
「克莱沃家族对婚姻有要求，」纪尧姆说，「不是法律层面的要求，是传统层面。家族的继承人——哪怕不是王位继承人——通常会被期望与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这不是强制，但如果不遵守，就会面临被排除在家族信托基金之外、被取消家族企业的管理权、甚至被家族社交圈排斥的後果。」
「你说的门当户对是指？」
「欧洲其他王室家族的成员，或者至少有公爵以上爵位的贵族家庭。金融、政治、文化领域的世家也可以，但需要经过家族委员会的审核。」
「家族委员会？」
「我祖父——我的亲祖父，不是大公——在去世前设立的机构。由五个人组成：我的父亲、我的姑母、一位家族的老朋友、一位律师、一位银行家。家族中任何成员的婚姻都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
陈咏洁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
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T累，是一种从骨头里面透出来的疲惫——那种「我可能永远也无法进入你的世界」的无力感。
「你是认真的吗？」她问，「你家里人会真的g涉你的婚姻？」
纪尧姆看着她的眼睛。
「我母亲，」他说，「就是经过家族委员会审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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