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宇第一次搜索「陈敬卿」这个名字,是在凌晨一点十七分的办公室。他很少下班按时回家。家门口那双脱的很随意的高跟鞋、摊在梳妆台上的口红和粉底Ye、浴室里g透的粉sE毛巾,桌上那杯还剩一半、已经发霉的茉莉花茶,像极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即便勒得他很痛,也从没有摘下来过,连洗澡也是。
白天还坐满人的工位,现在只剩下几盏没有关掉的灯。有人忘记收走的咖啡杯放在显示器旁边,杯壁上的咖啡渍已经g了,留下一圈浅褐sE的水痕。
叶宁宇并不想证明谁对谁错,他只是开始觉得,有些地方对不上,是一些很小的东西,具T是什么,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当他想起程青亚,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就是那天咖啡厅她不敢看人的眼神和发红的鼻头,还有那首优美婉转的《TennesseeWaltz》。
网页一点点往下拉,他忽然看见了一则获奖通告。
等待几秒,页面加载出来,是一条很普通的新闻《青年陈敬卿荣获集团年度优秀新闻作品奖》,发布时间,2016年。
他把鼠标下滑,照片里的男人b发布会上的年轻很多,没有胡茬和疲惫。他穿着一件天空蓝的衬衫,衣服右上方的x口位置有一个标志,他站在人群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奖杯,其他人也穿着这件衣服,拿着奖杯,他认得这件衣服,那天在咖啡馆他看见的他和程青亚的合照就是这件衣服。
照片很一般,就是企业官网里随处可见的宣传照,往下看,新闻内容不长,只是介绍某集团青年员工陈敬卿撰写的通讯作品获得奖项。
叶宁宇放在鼠标上的手移开了,因为他好像从来不知道,没有稿费的陈敬卿曾经有工作。
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重新搜索,这一次,他加上了公司名字,于是出来的内容更多,内部新闻、获奖名单、培训报道,都是几年前的网站页面,排版很老旧,很有年代感,有些链接已经失效,有些照片没了,只剩下一小块裂开的图标。正文里还能找到陈敬卿的名字。
他靠在椅子上,办公室里的空调突然响了一声,他吓得骂了一句。他打开笔记本,写下几个字:陈敬卿,毕业后:进入国企,有获奖通讯报道,然后停住,空了一行,程青亚叙述:没有稿费,靠她生活?两行字隔着一段距离。
第二天上午,他联系了几个以前的同事,不是以调查采访的名义,只是问:「你们认识陈敬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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