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两步,停下,没有回头,补了一句:
「第二件事,等你自己的场面处理完再谈。你知道我在说什麽。」
「十二月的那个场面。」
她走了。江宇盛坐在石椅上,手里还握着那罐早就不冰了的麦香,罐身的水珠乾了,留下一圈淡淡的白痕。他坐了很久,久到路灯全亮,久到练球的哨音停了,才拿出手机。
萤幕上有一则两小时前的讯息,孟萱的:「七点半,老位子。庆祝你跟传奇学姊叙旧成功:」
他看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来,往校门口走。满地的蒴果在脚下,他一颗都没有踩到——不是刻意,是他走得很慢,慢得每一步都看得清楚。七年来他第一次走这麽慢。
晚餐,七点半,那间新开的餐厅。
吴孟萱先到,点了酒。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抬头——然後她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不是他的表情有什麽。他的表情很正常,微笑,道歉说迟了五分钟,挂外套,坐下。全套动作跟两年来的每一次一样。
不一样的是别的。她说不出来的。像一间住惯的房子,家俱一件都没动,可是你一进门就知道,今天有人开过窗。空气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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