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胡说什麽呢?」顾云初僵了半瞬,脸上那抹长年不着情丝的平静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迎着高窗外落下的冷冽白光,唇角勉强扯出一抹极淡、却又透着几分僵y的笑意。
「难为居安这孩子,吃了你二哥那拳,在老夫面前竟还撑得住那副君子骨气。」顾明德见好就收,大笑着摇了摇头。
顾云初收拾棋子的右手僵在半空,那双澄澈的杏眼倏然看向父亲:「父亲看出来了?」
「为父一双眼可还没瞎。」顾明德话头一转,将最後一枚黑子丢进罐里,直起腰身,一双有些浑浊却睿智的老眼盯着自家nV儿,语气微沉。「他顶着老二的拳头y是要进这道门,进了门又殚JiNg竭虑地全了老二和顾家的名声。居安这孩子……对你用情颇深哪。」
「父亲说笑了。」顾云初迅速敛了神sE,指尖用力,将掌心的白子捏得发冰,清冷的大脑试图用利弊去剖析这场博弈。「他一个金尊玉贵的皇家子弟,在京中要什麽nV人没有,对nV儿……」
话未说完,顾云初脑海中却突兀地浮现出方才裴琰那双赤红凤眸中的慌乱、耳根处烧出来的cHa0红,以及他手足无措扔出“纸鸢踏青”时的笨拙。
那不像是权贵闲人拿内宅nV子寻开心的荒唐模样。
顾明德看着nV儿发僵的神情,眼底漫开一抹深重的溺Ai。
他有些心疼地抚了抚下颔的长须,温和地笑了笑:「无妨,你既想不通,便慢慢想。他若真心实意、等得起,便让他等着;他若等不起……老夫这书院虽清苦,也能护你、养你一辈子。」
父nV两人话语刚落下,外头的木梯上便传来一阵极其沉重且急促的木料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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