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间的门是实心的,不透明,和前两间的透明墙形成了某种残酷的对比,前面两间让你看见过程,这一间让你只听见。视觉被切断了,听觉反而被放大,里面的每一个声音都变得更清晰、更具体、更难忽略。
隔着门,她能听见声音,哭声,和道歉的话,反复的,不断的,已经哑了,还在说。还有击打的声音,沉重,有规律,每隔几秒一下,不急,但也不停。那个击打声比戒尺重,比藤条沉,是一种更深的力量落在更柔软的地方,发出的声音不带脆性,只有钝的、闷的撞击。
林晓停在那扇门前,盯着它,没有走。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听到另一个同类的痛苦声音时,肌肉自动收紧,准备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应对。
她松开了拳头,看着那扇门,说:"我不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你已经听到了,"赛勒斯说,"继续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她已经听到了,那个声音已经进了她的耳朵,进她的大脑,进了她以后每一次听到钝响时都会联想到的地方,它已经在了,门挡不住它。
赛勒斯在她身边停下来,用同样平静的声音说:"重度复训,第三次失德,涉及皇室机密,这一间不适合参观。"
"里面的人要打多少下?"
"一百二十,今天打了六十,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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