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是透明的墙,不是玻璃,玻璃有折射率,有质感,这个材质是凝固的水,从走廊这边看过去,里面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赛勒斯走在前面,步速稳定,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她试着跟上他的节奏,但她的步幅比他小,为了不落后只能走得更快,这个微妙的不对等让她意识到,他的每一步都是标准化的,他不因为她的存在调整任何东西。
她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响,赛勒斯的靴子也没有,两个人走在一起,没有任何声响。走廊里很亮,光源来自天花板上嵌着的发光石,光是白的,不暖不冷,照得很均匀,把所有的阴影都消除掉了,没有角落可以藏任何东西。
这种透明是单向的,从外面看进去清晰,从里面看出去却是雾的,林晓发现这一点时微微一愣,她看得见里面的每一个细节,但里面的人朝外看,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然后明白了这个设计的含义。外面的人可以观察里面的一切,里面的人无法观察外面,永远不知道谁在看,什么时候在看。
第一间屋子里,一个年轻的男精灵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背部呈水平线,导师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把戒尺,节奏均匀地落下去。
男精灵在报数。
"二十三"
"二十四"
声音是平稳的,几乎没有痛的起伏,他的手指在地板上微微收紧,指甲泛白,但声音没有变。戒尺落下去的声音是脆的,木头打在皮肤上的那种闷响和弹性混在一起,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很均匀,大约两秒。
林晓驻足看了一下,她的胃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不是恶心,是一种很本能的共情反应,她的手心能感觉到那种震动的频率,身体在替那个人模拟痛感。旁边的赛勒斯用平静的语气说:"轻度课程,礼仪失矩,戒尺三十下,他是第十七天的学生。"
"第十七天还在打戒尺?"林晓没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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