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不是在惩罚一个背叛者,他是在毁灭他的全世界。

        他看着她脸上尚未乾涸的泪痕,和她身下那片刺目的血迹,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他犯下了一个怎样不可饶恕的罪。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当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流拂过他指尖时,他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猛地一松,整个人险些虚脱。

        还有气……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身T瞬间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排山倒海而来的悔恨与心痛。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彷佛在捧着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

        他用那件包裹着她的西装外套,将她裹得更紧了一些,遮住她身上所有的狼藉与痕迹,彷佛这样就能抹去他犯下的罪恶。

        他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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