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帘子跟前,伸出手去。
那只手没有去掀帘子。
就那么伸着,掌心朝上,悬在半空。连手指头都微微蜷着,指节弯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像在等什么极其珍贵、极其易碎的东西落到掌心里。那姿态,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手心里托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只随时会惊飞的蝴蝶。
陈大驴眯起了眼。
他看见车帘子被一只纤细的手拨开了。
那是怎样一双手?
暮色沉沉地压在那只手上,像一层半透明的琥珀色的纱,裹住了那只手的轮廓。可那手没有因为压了一层暮色就暗下去,反而在这昏沉的光线里,白得惊人。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白。
是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将黑未黑的天光里泛着的那种温润的、幽幽的冷光,仿佛那手本身就会发光似的,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莹莹的、让人移不开眼的清辉,宛若一件被长期盘着玩的玉器,通体散发着被精心养护的莹泽。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毫不突兀。指甲圆润,透着极淡极淡的粉,是冬日里初绽的梅蕊尖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颜色,嫩得让人不敢去碰。
陈大驴这辈子读过些话本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