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nEnG的声音裹在风雪里,撞得人心尖发颤。

        沈白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只低低说了句:“傻棉儿。”

        他官袍上的仙鹤补子被她的手指揪住,她不肯松。可他终究是要走的。

        他把她从身上轻轻掰开,她哭累了,攥着他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他把她交给刘嬷嬷,又唤了张齐进来,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太清,只隐约听见“卯时”“药”“长袍”几个零碎的词。然后那扇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了。

        冬夜总是如此漫长。她做了一场噩梦,半夜哭着醒来,赤着脚就往门口跑。刘嬷嬷拦腰抱住她,她把脸扭过去,咬在刘嬷嬷的袖子上,嘴里呜呜地喊着什么,听不清是“阿爹”还是“不要”。

        最后她挣脱了刘嬷嬷的手,没有往外跑,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下巴搁在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铜壶里的水一滴一滴地落。天渐渐亮了,那扇门依然安静。卯时到了,刘嬷嬷提着包袱走过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小姐,大人有令,卯时若他未还,我们要走了。”

        棉儿抬起头,咬着下唇,指节攥得发白,眼眶通红,却y是没掉一滴泪。她忽然懂了,阿爹不在的时候,哭是没用的,没人会蹲下来替她擦眼泪,哄她乖。她只是摇了摇头,又把头埋回膝盖里。

        “再等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却很稳,“阿爹会回来的。”

        刘嬷嬷叹了口气,退到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