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秒,阿广才看到他抬起手,飞快地用指关节蹭了一下眼角,动作仓促而掩饰。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又透出一丝孩子气的委屈。

        阿广突然很想抱住他,或者做些别的。至少,她不想再看见孙权落泪了。她拉住了孙权的手,温暖的掌心与他贴近。孙权木然地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姑姑。

        阿广如遭电击,cH0U出手去接,电话那头传来姑姑带着哭腔、语无l次的声音:“阿广!孙权!你们快来医院!你们NN…突然不好了!医生在抢救,说…可能…可能挺不过去了!”

        姐弟俩的脸上瞬间惨白,孙权对司机急声道:“师傅,可以快点吗?!抄近道!”

        一路疾驰赶到医院,ICU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无望的气息。姑姑瘫坐在长椅上,满脸泪痕,看到他们眼睛亮了一瞬,接着便是无力地摇头。

        红灯刺眼地亮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漫长如年。阿广靠着冰凉的墙壁,孙权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看到那扇紧闭的门,熟悉的预感渐渐漫上全身。她如有所感,埋进孙权的x膛里无声哭了出来。

        果然,很快医生就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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