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老太太了,”秦冉淡淡地说,“这是一位丈夫出海失事、尸骨无存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坚强女士。”
看着齐骁差点呛着的狼狈相,她眼角挂上了笑意,再道,“齐骁,如果你处在我这位置,你一定也像我一样,只想找个单纯些的、自己能掌握的人,而不是缔结一桩需要你勾心斗角战斗不休的婚姻。”
齐骁无言,秦冉再次把话题转回来——
当时在爆炸的灾难现场,最先镇定过来的仍然是当家老太,她充耳不闻常宇刚刚的话,只把视线转向女儿女婿,即三兄弟的父母,淡淡地吩咐:“这样,过年期间你们和秦家也商量商量,日子和地方都赶紧定下来吧。”
“我不会和秦冉结婚。”常宇站起身,转向老太,“你们不能逼我。”
老太轻描淡写:“你不愿意也可以,就是别再回常家了。当然,常家的钱也不会再给你用,你考虑一下。”
常宇花了两秒钟思索,点了点头,离开餐桌。
然后常家老太果然断绝了常宇所有的经济来源,秦冉也以为常宇最多倔一个星期就会服软,毕竟那是个成年以来都在晃晃悠悠、闲闲在在,只消费不生产的公子哥啊。
哪料到,常宇一无所有了,依然不回去,还在面馆打上了工,简直匪夷所思。
秦冉盯着齐骁,苦笑:“我以为你一定很爱他,又够义气,他才愿意对你这么付出。”
在面馆打工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付出,齐骁想对秦冉说,迫于生计,他在异域他乡也干过各种体力活,装卸货物之类的,而且与常宇不同的是,他没有退路,没有雄厚的家底、至亲的血脉可以在穷途末路时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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