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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灼将衣服后面的连衫帽戴上去,在他面前走了两遍,他都没有认出来。

        她听见方逸明的同事说:“儿子不好带啊,我家也是一个儿子,一淘气我就想打他。”

        紧跟着他又道:“不过只有一个孩子还是轻松的,两个就真的看不过来了。”

        方逸明笑着说:“是啊。一个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方灼就站在他身后。

        她很难过。是她那个年纪能认知到的难过的顶点。可是就跟忘记了怎么流眼泪一样,她十分平静地转身走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迷路。

        天幕落下,方灼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漫无目的地行走。深夜时分,有人看见她,报了警,不等警察过来,方灼害怕,自己先跑了。

        她沿着霓虹璀璨的繁华街道徒步行走了十几公里,走到另外一座城镇,然后跟人询问,搭乘汽车回到了家。

        奶奶在厨房里煮好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

        方灼没顾得上吃饭,跑回房间累得睡着了。边哭边做梦,连梦里都在那条街上徘徊,分不清现实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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