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我没印象。」纪湘陵说。
「这首诗半分钟前还不存在。」穆征鄢说，「我跟团员间约好，每人写一首小诗，题材不拘，下次聚会将它们串联起来，做即兴表演。」
「原来如此。」
「下星期二晚上七点，就在这里。你来不来？」
纪湘陵发现她的学生皮鞋掉了，变得跟穆征鄢一样光赤着两脚丫子。「我要带什麽东西？」
「人来就好。」她爬起身，将打斗中遭扯开的胸前两颗钮扣扣回，梳理凌乱的发丝，边斜眼瞟向纪湘陵。後者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她隐约在穆征鄢眼里认出几希宠溺。不多，但真真切切。「??永远别忘了这一天。这一刻。你变成了什麽模样。」
纪湘陵也半撑起身，平视对方似有伏流涡旋的棕眼睛。「我答应你。」她说。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想独处一阵子。我脑子里有太多事情要思索了。」
她脑子里有太多疑问需要厘清，推推搡搡地挤於狭窄过道，时而有互撞爆裂的风险。间或相擦点燃的光辉得以短促照亮阴影笼罩的本相。譬如，穆征鄢究竟是谁；其次，自己对她卸下心防的举措是否符合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病徵；再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纪湘陵中学时代也不是没参与过戏剧演出，怎麽天啓迟了这麽久才姗姗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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