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空调运转的细微噪音。
陈昇看着门口面色惨白的沈星晚，又看了看办公桌後神色沉寂的陆淮洲，背後冷汗直流。他识趣地朝陆淮洲低头示意，随後默默退出了办公室，并贴心地将重重的红木大门紧紧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雪茄焦苦味，还有几分刺骨的冰冷。
沈星晚站在原地，双手在身侧死死捏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带起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她看着坐在皮椅上的男人——那个她用了整整三年时间去逢迎、去算计、去虚情假意讨好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了？」沈星晚开口，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陆淮洲将手中的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
「三年前，你带着全新的身份沈星晚出现在陆氏的面试名单里。」陆淮洲一步步走向她，步伐沉稳而平缓，「你的履历堪称完美，危机公关的手法老练利落。但我只看了一眼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是谁。」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邃的双眸静静地注视着她发颤的双唇。
「你的眼睛，和你十七岁那年站在许氏大楼顶层，看着警车和救护车时一模一样。」陆淮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那种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拖进地狱的眼睛，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沈星晚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蓄满了压抑许久的泪水，却硬是死死控制着不让它落下来。
「所以呢？！」沈星晚歇斯底里地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讽刺与痛恨，「堂堂陆氏资本的陆大总裁，看着一个想置你於死地的仇人子嗣在你身边上演情深意重的戏码，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演戏、偷资料、设陷阱，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星晚……」
「别叫我星晚！」沈星晚厉声打断他，积压了七年的悲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叫许念！我是许崇山的女儿！七年前，你们陆氏用极其卑劣的金融手段做空许氏股票，逼得我爸砸光所有积蓄，最後从二十六楼跳了下去！我妈在病床上断气的时候，甚至连一罐止痛药都买不起！」
她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於夺眶而出，滑过她苍白如纸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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