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外,是一条很长的走廊。
沈知微被一位军属接待员带着,沿着走廊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长时间疲惫后留下的倦意。怀里抱着一只用军绿色帆布包着的旧木箱,双臂紧紧环着箱子,像是抱着什么不能轻易松手的东西。那是母亲在战场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木箱并不大,边角已经磨损,帆布也有些褪色,靠近边缘的位置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它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沈知微一路走来,始终没有把它放下。
“这个,先交给我保管吧。”
顾廷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沈知微脚步微顿,抬起头。
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旁。他走得不快,步伐很稳,肩背笔直,深蓝色的将官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木箱,语气依旧平静。
“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军务。你现在年纪还小,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成年,再还给你。”
沈知微抱着木箱的手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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