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坐回矮榻上蜷起膝盖把自己抱成一团,水绿色的裙摆铺开,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啊…也算活下来了。

        ——

        新帝登基后的第七日,你搬进了慈宁宫。

        说是“太后”,但谁都知道这头衔虚得很。你才十七岁,没有子嗣,没有权柄,甚至连朝中的靠山都没有。慈宁宫里伺候的宫人都很明白这一点,他们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做事,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怠慢。

        你不介意。

        至少这里的床褥比家里偏院的厚实,一日三餐有人按时送来,不用自己洗衣裳。夜里冷,你可以多要一盆炭火也没有人会骂你浪费。

        搬进来的第三天来了第一位客人。

        是个你很陌生的人——至少在当时看起来如此。

        他站在慈宁宫正殿门口,穿着一身靛青色的太监服制,但料子比普通太监的细软许多,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线云纹。身形修长,骨架偏细,皮肤如慈宁宫的瓷器一般白皙,他的脸生得很好看,一双柳叶眼瞳仁颜色浅,看人时眼波流转,自带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奴才堇思,给太后娘娘请安。”他躬身行礼,声音温润,咬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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