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两个字刺痛了她,她默默拿起那份文件翻开,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文件有些分量,术语又多,她吃力地读着。

        穆自迩又问:“能看懂吗?”

        沉洇抬头看他,某些情况下,她真是个简单易懂又直白的生物,她甚至是歪着头看他的,在生物学里,这个姿势通常代表疑惑。

        穆自迩有些被她的记忆力和知识水平惹恼,他准备的开场白不是这样的,她应该认出他,随后感到惊讶和恐慌,因为她死去的老公竟然把遗产里性价比最高的部分都给了他,且代价是照顾她一辈子,而留给她的只是一堆死物,比如一些破画和两处不值钱的房产。

        穆自迩不打算带她精读那份厚厚的遗嘱,他也不打算一直盯着她那张为他人而悲伤的脸看,他掏出手机打字,命令她:“在这等着,姚乐会来接你。”

        沉洇听到姚助理的名字,松了口气。

        顿了一下,她又开口:“请问,先生,我认识你吗?”

        男人停下单手打字的动作,面露不悦地看着她。

        沉洇迟来地感到不好意思,她这样卑微地仰视着他,有种做错事的羞愧感,她垂下眼小声道:“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你是我先生的朋友吗?”她结合他先前的言语揣测。

        若不是了解她的性格为人,穆自迩甚至怀疑她是故意装的这么无辜,这么可怜,以此来羞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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