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穆自迩,也没人敢坐在沉洇对面。

        她往后挪了挪凳子,避免拥挤,他腿太长,上次都碰到她了。

        沉洇一向话少,张阿姨没察觉到她格外沉闷,只觉得人多了更热闹,特意端上了她提前冰好的啤酒。

        姚乐简直人来疯,他们四个毕业后虽然都在a市,但是很少这么中规中矩地聚在一起,因此他特别感谢沉洇和张阿姨,提议所有人向二位女士敬酒。

        沉洇不敢侧眼,咬着嘴盯着酒杯碰在一起,然后浅浅喝了一点点,她不会喝酒,苦苦的。

        张阿姨好奇地问他们四个怎么认识的,姚乐见没外人,直说自己是穆家资助的贫困生,他们四个人从初中就在a市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读书,一直到高中都在一起,又说上次那个青年才俊其实是穆自迩,跟张阿姨暗示了穆自迩的资产情况,把张阿姨都吓到了。

        沉洇靠在椅背上,抱着杯子听他们说,她谨慎地缩着腿,怕穆自迩碰到她。她已经对穆自迩三个字麻木了,她想,不在意是拒绝的最高境界,她要锻炼自己对这个人心如止水。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抬眼看了下对面。

        穆自迩单手支头,另只手浅浅地扶着杯子玩,眼睛看向桌子中央,漫不经心地听他们吹,他仍是面无表情,然而沉洇总觉得他也挺高兴的。

        沉洇垂下眼,觉得这样的穆自迩真好,只要他不对她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她骨子里很愿意和穆自迩做朋友,人的本质都慕强,这可能也是夷之欣赏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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