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问了。”魏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吧,全部看完。有疑问就问。在底部签名,或者不签,都随你们。”
景已经开始,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内容。梁看着景的肩膀逐渐紧绷,他翻页的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那些纸张随时会咬人一口似的。
午后的光影在桌面上缓缓移动。景中途停下来问了两次问题——比如如果他们三人对医疗决策意见不统一该怎么办,或者“同居”在法律上究竟意味着什么——魏都一一作了坦诚的回答,没有用他惯常那种圆滑的托词来敷衍。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留下了三行横线,供他们签名。三行横线,三个名字。
景先抬起头。他紧绷着下颌,那是他准备“开战”时的神情,但开口时,声音却很轻。“笔呢?”
魏将笔在桌面上滑向对方。
景签了名。他的名字像是一道刚劲有力的斜杠——“景”,没有多余的修饰。他将笔推向了梁。
笔尖微凉。梁的手微微颤抖,落笔在纸上时,写出的名字比他预想的要小,局促地挤在角落里。最后是魏,他不紧不慢地签下名字,笔画圆润流畅,透着笃定。
一切就此完成。纸上留下了三个名字,仿佛用墨水画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
魏将纸张收拢,轻轻磕了几下,整理成整齐的一叠。“律师下午会去办理提交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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