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此刻的表情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反而是变得有些担忧。眉头向下弯去,他想起这些天女孩期待的样子。

        她明明这么高兴。

        她已经把这趟旅行在心里过了无数遍了。从那天晚上趴在沙发上给他看手机里的雪景照片开始,她就一直在等今天。

        沈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裴佳佳愣住了。

        “……那你——”

        沈倦没接话。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慢慢收拢,指节一节一节弯下去,骨节顶着皮肤攥成一个不太完整的拳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那个男人——他有多久没叫过他爸了。这几年过年他都没回家。电话一年到头不会超过五个,每个不超过三分钟。好像沈倦这个儿子只是他名下的一份资产,定期确认还在就行了。

        可那个字——“抢救”——太具体了。具体到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一间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一张推来推去的病床,一堆插在那具干瘦身体上的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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