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知道不该如此。这是她与观絮的新房,是他们的婚床。她才做了一日李家长媳,便纵容小叔子半夜翻窗进来,与自己同衾而眠。可李观澜抱着她时,她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空落,便消失了。

        这些年,他们原就亲近惯了。小时候午睡,他嘴上嫌她抢被子、睡相差,夜里却还是会替她把踢开的锦被重新盖好。后来年岁大了,不能再随意睡在一处,他便隔三差五装病,将她骗到自己院里陪着。

        江绾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他略带凉意的手掌从腰间拽下来,塞进了被子深处。

        “手这么凉,也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

        李观澜动作一顿,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心疼我?”

        “怕你冰着我。”

        “嘴硬。”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刚想再说些什么,江绾月已经翻过身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睡觉。”

        李观澜隔着她的掌心含糊应了一声,紫眸却仍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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