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月僵立在原地,看着那陆危星如修罗般冷静地收剑,只觉后脊一凉,眼前少年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与血腥,远比那陈岩川更叫人胆寒百倍。

        她闭眼缓了缓神,调整好心态,正盘算着要如何利落地毁尸灭迹遮掩善后,就见少年修长的两指随意捏了个诀。

        一簇幽红的火色落在陈岩川的残躯上,不过几息的功夫,连皮带骨,甚至地上的血迹,全数化作了一滩轻飘飘的飞灰,被山崖的冷风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江绾月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太熟练了。

        那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瞬息间拆解、焚毁、直至化作轻灰抹除的动作......

        一个未及冠的少年,处理尸体时竟像个浸淫此道多年的刽子手。

        这种熟练到骨子里的残忍,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

        她不敢深想,在这少年俊美张狂的皮囊下,究竟是被逼着蹚过了多少死人的血泊,才能养出这副杀人如麻的做派。

        处理完这堆脏东西,陆危星缓缓侧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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