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夜里看书久了些。"
小厮走后,他对着铜镜里那个眼下乌青的自己,叹了口气,唇角却不知怎么,先弯了弯。
倒像只被自家主人丢在家里的狗。
明知她在苏府好端端的,暖着汤、陪着岳父下棋,可他这心里就是空落落的,连批文书走神时,落下的墨点子都像一个个小窟窿。
"夫人在苏府不知如何了"
年三十这天,苏府里一早便热闹起来。檐下新换了红灯笼,廊柱上的春联是哥哥昨夜亲手写的,墨迹还亮着,映着满地碎雪,喜气洋洋的。
令初比往日起得晚了些,这几日父亲精神一日好过一日,她夜里也不再悬着心,竟难得睡得沉了些。这会儿她拢着披风,拎着给父亲备的一包蜜饯,踩着薄雪往东院走。
可她刚转过回廊,就脚步一顿。
父亲的屋里,竟已经传出了说话声。
她掀了帘子,愣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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