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的是我这一间。」
我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快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
常客这时候从池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那壶清酒放到我手边,放到很准,准得他每周三也是那个角度。
他放完没有走,只站在我右手边,站到他的肘碰到我的肘,碰到时他自己先把手收回去,收到一半又放回来。
「你要守这一间?」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在木台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陪你守。」
後场是木地,地上一圈一圈的拖鞋印,印被水浸得发白,白到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硫、肥皂、和木桶的酸,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那一面是监视器,监视器那一格正对着搓澡牀,牀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师傅这时候把我从木台边提起来,提起来压到搓澡牀上,压得我肩胛撞到牀沿,撞得牀上一叠毛巾滑下来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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