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的是我。」

        她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她才伸手,伸手时连手摇饮的盖子都已经被掀开。

        那天夜里在吧台後面,她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她说这一季她出。

        姐夫廖把保单翻到最後一页,最後一页是空白,空白上他没签,先把眼睛抬起来。

        「你出你要拿什麽换。」

        她说她拿这一格。

        店里是超耐磨地板,地上一圈一圈的办公椅轮痕,痕在LED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咖啡豆的油脂、洗碗精、和冷藏柜漏出来的冷气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那一面是监视器墙,墙上一格一格的画面,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

        表兄蔡这时候把她从吧台边提起来,提起来压到冷藏库的门上,压得她肩胛撞到不锈钢,撞得门上一排温度表滑下来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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