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你拿着,明早你带去车库,老赵不吃蒜他吃橘子。”她把纸杯里的最后一口啤酒干了,杯子捏扁,扔在桌边的桶里,“老赵小周呢。”
“我们俩拼三轮。”老赵把小周从长凳上拽起来,小周两条腿在地上拖,拖了两步自己站住了,站住就搂老赵肩膀,“我没醉,我跟三轮师傅说话,我给他指路,他听我的。”
“你听他的吧。”孟芙冲他们摆手,手摆得慢,“明早七点半,谁也别迟到,三号厅那具的妆还没上完,谁迟到我记谁。”
“你记着。”老赵扶着小周往街口走,小周边走边唱,唱得跑调,调跑得三轮师傅直回头。
旅馆在夜市街后头那条巷子里,招牌上的灯坏了一半,剩两个字亮着。小陈在前台登记,身份证掏出来,前台的人打了个哈欠,把钥匙扔过来,说:“二楼,左手第三间,热水壶在柜里,明早十二点退房。”
孟芙靠着墙站着,眼睛半睁半闭,听见钥匙响,睁开眼,问:“几楼。”
“二楼。”
“二楼就二楼。”她扶着楼梯往上走,一步一停,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他,“我没醉。”
“我知道。”
“我脸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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