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岑二从队里出来，走到摊子前，看见粉笔线，说老板娘你挪了。陈秀兰说挪了。岑二说队长说了，以后我们买烟还是在你这儿，便利店那边开票开的是队里的，你这儿也开，队里给你刻一个章。
陈秀兰说刻章要钱。
岑二说队里出。他把一包烟抓走，抓完从兜里掏出三块钱放在柜台上，说老板娘，我那页撕了吧。
陈秀兰说撕，明天我撕。
岑二走了，走到队部门口回头，说老板娘，开放日剪彩你穿红的。
陈秀兰说我知道，我只有那件红的。
夜里关门，两个人坐在小桌上吃饭。陈秀兰喝了两杯，把杯子放下，说岑哥，我今天在沙发上，两个男人，一个掐我胯骨，一个按我肩膀，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岑哥说你签的那个字歪了。
陈秀兰说歪了也管用。她把桌上的账本摊开，翻到今天那一页，写了七包烟两瓶水，写完在这一行底下一笔划掉，重新写了一行，写的是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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