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刚才那段是我开的,现在这段归你。
我说我躺会儿。
他说你躺了四十分钟了,再躺你腰要废。
我拉开门,跟他换了位置。我坐进驾驶位,座椅往后调了三格,方向盘离我远点才舒服。他把座椅往前推,推到他自己那个位置,坐进副驾,把座椅往后倒,倒到底,整个人躺下去,军绿色的帆布包垫在脑袋底下。
我说你睡吧。
他说嗯。
我发动车,车往前滑。
凌晨五点的路最好跑,路上只有货车,我跟着一条车流走,定速开着,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心的汗早干了,皮子贴着掌纹,很稳。
副驾上他睡着了,呼吸长,肩膀一起一伏。他外套盖在身上,只盖到肚子,胸口露着一圈灰秋衣。他打呼噜,声音低,从鼻腔里出来,像一台小机器在怠速。
我把暖风开大,风从下面往上吹,吹得我脚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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