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峰队的车挨个上台,老周验得照旧仔细,验出一堆毛病,当场修了四台,都是换蹄块、紧摇臂、换气门间隙这类活。胎姐蹲在旁边看,看得直点头,说周师傅,我们队自己修车就靠一个半吊子,早该请你来。
验完车,日头偏西了。轮峰队的人围着摊起哄,胎姐忽然说,周师傅,车你们都验了,我们这些人你们咋不给验验。
院里呼啦围过来一圈人,起哄的声浪差点把检测棚顶掀了。
老周从台面底下钻出来,手上还攥着塞尺,说车我验,人不验,摊上没这条。
胎姐把胳膊上那圈胎纹摸了一把,说价目表上写着加项面议,我算加项不算。
老周让小杨把红纸揭下来给人看,加项面议四个字冻在纸上,边上让人用粉笔添了一行,添的是老雷不知道哪个手下写的,拳交是加项,加项找老周。
院里笑炸了。
老周拿棉纱擦着手,冲人群里喊,老雷,你管的摊,你管的嘴。
老雷在台上拿着话筒,笑得直咳嗽,喊,都别闹,加项归加项,周师傅说了算,谁逼人家我跟谁急。
胎姐不躲不闪,站在台面边上,说周师傅,我不闹,我排队。今儿这院里谁的车你都给验了,我排到最后,你也给我验一回,验不验得动你说了算,我输了今儿这院里瓜子饮料我包。
老周把塞尺插回兜里,说行,加项我接,验人我按我的规矩验,不当着院子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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