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七百四十四万人里面,有一个妈妈,女儿靠着罕见疾病补助活了下来。有一个陈阿姨,靠着那棵大树撑过了五年。

        在那八百零七万人里面,有一个老妇人,丈夫在夜市卖了二十年的炸鸡。

        刑,由你定。

        季衡看着舞台上那个闭着眼睛、坐在台阶上的老人。

        他想起了那本两种颜色的帐。

        黑色的那一半,三千四百条淡淡的线,淡得像是那些债主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债主。

        金色的那一半,三百八十九个活下来的孩子。

        刑过其罪,余者反噬於你。

        那麽,罪是什麽?

        是四万三千公吨的油?是三千四百条淡淡的线?还是那十八亿的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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