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案子。是别的案子。茶会的案子。」

        「我开始用同样的四个字,去判那些有钱人的案子、有关系的人的案子。教化可能、犯後态度良好、深具悔意。」

        「一开始,我跟自己说,那些人也有教化可能。」

        「後来,」他看着陈金龙,「我分不清楚了。」

        「我分不清楚,我判你十二年的时候,是因为我相信,还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说那四个字。」

        会客室里,一片寂静。

        陈金龙拿着话筒,低着头,很久很久。

        「庭长,」他终於开口,「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个小女孩。」

        「她躲在衣柜里。我打开衣柜的时候,她抬头看着我。」

        「她没有哭。她只是问我:叔叔,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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