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情绪崩溃喝酒、又被加奈深夜奔赴、相拥而眠,我睡得沉,整整一夜没有回复家里任何消息。我此前整整瞒了家里,说大三课业繁重,留校做大作业、延迟放假,实则独自一人偷偷办了短期研修,飞来日本。这件事,家里从头到尾、一概不知。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轻轻挪开缠在我腰间的手臂。加奈睡得很沉,侧脸贴着枕面,睫毛安静垂着,眉眼卸下了所有防备、叛逆与疲惫,像个安然的小孩。她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丝毫没有被手机震动吵醒。

        我不敢动太大动作,不敢翻身,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宿舍床铺窄小淩乱,我的头发蓬松散乱,被褥褶皱狼藉,只要母亲视频或是看清环境,一切都会败露。我心里慌乱至极,生怕电话出声吵醒她、更怕母亲察觉到不对劲的寝室氛围。

        我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凉丝丝的地板上,抓着手机快步溜到封闭式阳台,轻轻拉上推拉门,随意理了理头发,隔绝了室内所有动静,才终於按下接听。

        刚接通,母亲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就透过听筒砸了过来。

        “你昨晚死哪儿去了?发了一晚上消息不回!我找你室友,人家全跟我说了!你根本没在学校做大作业,你偷偷跑日本去了是不是?”

        我指尖瞬间发凉,害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瞒得小心翼翼,熬了整整一个暑假的谎话,终究还是破了。

        “你长本事了啊?这麽大的事敢不跟家里商量?你一个女孩子家,偷偷跑那麽远,出点事我找谁去?我怎麽跟你爸交代?”母亲的声音里混着怒气和後怕,是她一贯的强势,带着刻在骨子里的控制欲,“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是让你老老实实做人的,不是让你由着性子乱跑的!”

        我靠着冰凉的阳台玻璃,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心虚:“妈,对不起,就是个短期研修,课业之余学点东西,没有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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