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许轻轻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王叔,交给我吧。您早点回去休息。”

        老王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熄灭,只剩下客厅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许轻轻费力地搀着许柏年往楼梯走,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肩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衬衫布料传递过来。

        “我自己能走。”许柏年含糊地说,脚下却踉跄了一下。

        许轻轻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撑住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许柏年——这个法律上、名义上是她父亲的男人。

        过去十八年,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张长餐桌的距离,隔着他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隔着那些简短而疏离的“功课怎么样”、“零花钱够不够”、“别给你妈添麻烦”。

        现在,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结实的手臂肌肉,能听见他沉重而紊乱的呼吸。

        好不容易把许柏年扶到二楼卧室,许轻轻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他放在床边坐着,转身想去浴室拧条热毛巾,手腕却突然被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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