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破空的锐响顺着雨雾传来。

        阿龙没有抬头,他在油泥和高压电弧里泡了十几年,比任何传感器都清楚这座母线的「呼吸」。

        交流电每秒钟在正负极之间翻转六十次。每次翻转的瞬间,都有那麽一丝极短的空档——不是什麽神明赐予的破局时隙,而是任何一台变压器都甩不掉的物理死角,一道电流暂时归零的缝隙。

        探针落下的瞬间,正好卡在那道电流归零的缝隙上。

        阿龙猛地把身体向左侧的检修盲区一缩,右手的黑钛扳手没有去砸探针,而是借着全身下坠的重力,反手狠砸在分接开关的机械闭锁连杆上!

        咔擦!

        卡死的连杆被硬生生砸断,弹簧在箱体内爆发出沉闷的释放声。原本引向旁路的触头在弹力作用下强行弹开,拉出一道长达半尺的耀眼电弧!

        这一记电弧拉偏了局部的电磁场。

        高速射下的两枚探针在强电弧的高温与磁场斥力下偏转了半寸,擦着阿龙的防护肩垫打进了旁边的实心紫铜接地排。

        滋啦!

        高压感应电荷顺着接地排狂暴泻入大地,在深坑中炸开一蓬橘黄色的电火花。巡检机的微处理器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利用电气短路引导偏转的野路子,光学传感器在强光下出现了瞬间的饱和白化,机身在高压磁场的干扰下剧烈摇晃了一下。

        阿龙没有浪费这半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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