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路……?」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却又凄凉绝顶的笑,睫毛忽闪如濒死的蝴蝶,「看来母亲什么都知道。」
阴风呼啸着卷过竹林,引来室外阵阵如哭泣般的涛声。林薰转过身,拖着冰凉虚弱的躯壳步入阴影,而在他那双漆黑无瞳的深潭里,猩红的煞气正与少年本体的执念完全熔融为一体。
…………
老城厢外围,城隍庙附近的茶楼街区。
烟火气与小吃摊蒸腾的热汽在空气中缭绕,老式唱片机播放着带有金粉气的爵士乐,展现出某种繁华落尽前的畸形美感。然而,这种病态的喧嚣却被一阵沉重的军靴踏地声与刺耳的马蹄声强行掐断。
数排穿着灰色军装、手持英国洋枪的工部局宪兵将城隍庙外围的头道牌坊层层围住。
埃文站在朱红色的牌坊下,身上穿着一袭剪裁极精美的高级灰格纹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深绿双眸冷冽如冰封的湖泊。他一手戴着白手套,一手按着皮枪套,优雅绅士的举止间透着一种唯物主义者的冷酷与野心。
「把所有的防线拉起来。」埃文用一口优雅地道的上海话低声下达指令,「征地文书是由知府衙门与租界工部局联合签署的,这里将作为洋行商业拓展区的核心。所有的封建旧庙设施,今日一律清场拆除。」
「埃文先生,好大的杀气啊。」
一道懒洋洋、带着几分痞气与嘲弄的嗓音自二楼飞檐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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